道立马挥斧的身影,仿佛要将那身金甲、那条刺眼的白布、那双猩红的眸子都刻进骨髓里。额角有冷汗,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。
这一刻。
整片战场,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死寂。
没有风声,没有马嘶,没有兵器碰撞,甚至连数十万人粗重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。只有一种无声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,在空气中弥漫、发酵。
刚刚那片黑压压、足以将任何冲锋阵型撕碎的箭雨,少说也有数万支,竟被他一斧……轻描淡写地,如拂去尘埃般,尽数拦下,飘落如雨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不知是哪个辽兵,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。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瞬间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死寂被打破。
随之而来的,是无数道目光的汇聚。
辽国士兵们看向战场正中那道身影的眼神,已不再是单纯的敌意或轻蔑,而是掺杂了无法抑制的不安,以及……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那身影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某种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、执掌毁灭的神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