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的,各司其职,竟有条有理,不见往日那种磨洋工的散漫劲儿。更奇的是,他们当中不知何时兴起了歌声——那是一种奇特的曲调,低沉而绵长,像是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,带着一种土地本身的苍茫气韵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哈——”领头唱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肩上的扁担担着两筐土,步伐却稳健如牛,脚下黄泥溅起,他迈着踩遍了土地的步子,粗犷的歌声从他喉间滚出,跌入风里。
周围的人便跟着应和,或高或低,参差错落,却自有一种浑然的力道。铁镐落下的声音,踩土夯实的声音,扁担吱呀的声音,都融进这歌声的间隙,像是这片干旱平原上,忽然生长出什么生命的东西来。几个年轻的民伕挖得起劲,一锹扬起,黄土划出一道弧线,洋洋洒洒落在壕沟外侧;旁边的老者便抄起锄头将散土归拢,嘴里叼着他们唱不完的那支歌。就连传土的孩童——那些衣衫单薄的小身影——也迈着小短腿来回穿梭,面色认真,难见倦色。
城头上的蓓赫纳兹望着这一切,目光若有所思。“大概,前几天来我们那里喝了杯茶的那个乞丐,真的在帮我们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但话语落下,却引得众人微微转目。
“你是说,就是那个叫戈拉克纳特的?”李锦云挑起眉梢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他真有这个本事吗?”
“至少,他身手了得,武功很好,”蓓赫纳兹说道,眼神落在城外那片劳作的人群上,若有所指,“他这个人,绝非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。”
李锦云沉默片刻,忽而叹了口气,带着几分遗憾地苦笑:“很可惜,没让我遇到这乞丐,我也想会会这样的能人异士。不过,你们说的那个乞丐,离开之后,就没人再发现,”李锦云继续道,眼神在城外的旷野上扫了一圈,又收了回来,“不过今天一早,艾修来汇报,说城里最近来了几个神神叨叨的人——做生意的、朝圣路过的、串门走亲戚的,都唱着那些古怪的歌谣。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像是在讲什么匪夷所思的异闻,“还有一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女人,经常走街串巷。据说人们唱的那些奇怪的歌,就是她第一个唱出来的,却没人知道她住在哪里!”
“哦?”李漓眉梢微动,转过身来,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而且,”李锦云补充,神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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