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顶在最前,盾墙连成一片,盾面上涂着油脂和泥,显然是防火罐的。弓手在后散开,两翼骑兵比昨日压得更靠前。战象不再排在末尾,而是列在步卒身后第二排。驭手扶着铁钩,象旁护卫紧紧护住两侧,持盾甲士几乎贴着象腿移动。昨日他们被火罐和标枪教训过,今日便学了乖:战象不先冲,而是等步卒撕开缺口之后再上。
波巴卡看见这个变化,往旁边吐了口沙:“专射驭手和执鞭的。”他说,“象没人控,就是一头瞎眼的大畜牲。”
弩手半跪。两军还未真正接触,箭矢便先在半空交换了一轮。迦哈达瓦腊弓手的箭密,斜斜打来像一阵黑雨,落在盾面上,叮叮当当地乱响。有几支箭穿过盾缝,扎进虎贲营士卒的肩臂,伤者闷哼一声,却没有退,只把盾往前又压了半寸。虎贲营的弩矢少,却准。
第一轮弩矢奔着象旁持铁钩的驭手去。一名驭手胸口中矢,从象颈边歪了下去,身旁护卫慌忙伸手去扶,象队阵形随之一晃。
“第二排,执鞭者。”
第二轮弩矢射向那些手持长鞭的人。那是催象出击的关键。他们一倒,象便迟疑。一个执鞭士兵刚抬手要抽象腿,弩矢便从盾牌边缘钻进去,扎进他脖颈。他捂着喉咙跪下,长鞭落在地上,被后面的象足一脚踏进泥里。
迦哈达瓦腊前锋指挥官立刻察觉出对方用意,急忙换上持大盾的重甲护住驭手与执鞭者。可这个调动花了时间。
第三轮弩矢已经出去了。
这一次,虎贲营专射大盾移动时短暂露出的腹侧与腰间。几个护卫换盾时侧身,弩矢从缝里钻进,扎中软甲,踉跄倒下,连带着后面的象队也不得不停了一瞬。
两军终于撞上去时,战象还没动。虎贲营前排扛住第一波冲击,腿都震酸了。天竺重步不是一个人冲,而是整排人叠着往前压,靠的是重量。盾撞盾,肩顶肩,脚踩实,咬牙往里挤。虎贲营盾线被压得弓起一个弧度,前排士卒的靴底几乎陷进泥里,后排立刻顶肩补力,硬生生把那股冲势扛住。盾缝里,短矛一刺一收。有人被刺中小腹,低头看了一眼,嘴里刚发出半声叫,便被后方人流推着继续往前,直到整个人贴在盾面上才软下去。虎贲营士卒没有多看,只用盾沿一撞,把尸体顶开,长矛继续从缝里探出。
胶着片刻后,波巴卡退出盾线,踩上一截土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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