躯且已然入土为安的忠臣良将给挖了出来,还堂而皇之给抬进了宫里。
他想做什么?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悠悠众口,不怕被天下人戳断脊梁骨吗?
就因为小瑶儿说要开棺?!
裴琰第一次生出了“这般为女子着魔,当真是疯了”的念头。
最起码,自己绝对做不到。
就在这片足以淹没一切的滔天反对声浪中,崔令窈的心,却是格外安定。
她方才力排众议,甘愿背负不孝的骂名,只求开棺查验那块玉佩的存在,这已是将自身置于烈火之上。
她深知,若是查不出什么,主张掘父坟这个“罪名”,足以死死扣在她头上一辈子。
开棺这件事,她并没有和裴玠事先商量,这件事处理不好,极容易落下把柄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裴玠不仅能够理解她的所求,且更釜底抽薪地来了这么一出。
掘坟开棺是离谱,那将棺材抬到皇宫,便是离谱之上的离谱。
而且,还是在年关之时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,若事情不按他们所想的发展,这件事之后,整个神都、乃至整个天下,将会如何议论这位年轻的皇帝!
昏聩、不敬先贤、亵渎英灵……
所有最恶毒的词汇都将加诸其身!
他以自身,为她挡下最猛烈的风暴!
若天不遂人愿,最终承受最多攻讦、背负万世骂名的,也只会是他这个下达了移棺入宫决定的“昏聩无道”的帝王。
众臣如何反对,也无法更改裴玠的决定。
裴明璋只能领命前往。
距离一众宗亲命妇入宫,已经过去了快十二个时辰了。
而如今,他们依旧要等待。
等待,崔玿的棺椁。
崔玿并未葬在崔家祖地,而是葬在了神都外的昭烈陵。
那里葬着的,都是为国捐躯的忠臣良将。
裴明璋带人花费了半天的功夫,才将崔玿的棺椁运回。
沉重的楠木棺椁,外头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影响,裹了一层锦缎,赤霞一般的颜色,让不少人都是心头一惊。
在恒王的强烈要求下,这棺椁最后还是并未抬进正殿,而是放到了颐光殿前的空地上。
而后,一众人终于从被禁锁了一天一夜的正殿中走了出来。
甚至连受伤的裴琰和怀信侯等人都被软榻一并抬了出来。
外头,又下雪了。
瑞雪兆丰年,本该是个好意头,可天色莫名阴沉,让人心头觉得沉甸甸的难受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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