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,又透着几分阴鸷。
“其实,我早就发现了谢翟安和崔玿之间,并不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情同手足。
崔玿受封成阳伯时,恰逢边关大捷,当时许多在此捷中立功的边关守将都回到神都述职领赏。而在先帝准备的庆功宴上,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。
那日的庆功宴办得极为隆重,满朝文武齐聚一堂,都想亲眼目睹这位武官新贵的风采。
崔玿自然是众人追捧的焦点,他举杯应酬,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。双十年华获封成阳伯,多少人都在称赞他。而谢翟安就站在他身侧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,看似与有荣焉。
可我却注意到,每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玿身上时,谢翟安眼底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那不是单纯的谦逊,更像是一种被忽视的不甘。尤其是在陛下赏赐崔玿时,谢翟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,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。
我便觉得有趣了。一个对上司忠心耿耿、情同手足的人,怎会有这般神情?
我便想,或许这个人可以为我所用。
没想到,杭宣谨将他带到了我的面前。看来,他的背叛,早就开始了。”
武珩说到这里,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“所谓的兄弟情深,在权力面前,终究还是不堪一击。我知道杭宣谨和北狄有来往,我不在乎。边关若是太过安宁,西麓军便不会再受重视。谢翟安比崔玿明白这一点,所以一直不远将北狄逼得太紧。有来有回,他这个将军才能一直有用下去。
崔玿的死,我并未参与太多。我只是在崔玿的死讯传回朝堂时,联络和武家交好的重臣,迅速将这件事定性为北狄的挑衅,并因此从兵部为西麓军搏了五万两的抚恤银,以及针对北狄新一轮作战准备的四百万军饷。”
四百万,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“那些钱,没有尽数运往边关吧。”
裴夷真冷冷看向面前这个已经连人都算不得的男子。
“自然。兵部上下打点,疏通关节,岂能空口白话?总要有所表示。余下之数,除去西麓军必须的那部分,我、杭宣谨、谢翟安三人,各取所需,平分秋色。
至于那区区五万两抚恤银……
数目太小,分起来实在麻烦。
正好,我见魏曦若那时颇爱把玩玉石珍玩。便用这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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