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。可事情只要做过,想彻底甩干净是不可能的!当年,便是谢翟安为杭宣谨做的这遭设计。他们两个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杭宣谨死,拔出萝卜带出泥,他谢翟安也休想独善其身!
至于崔玿,他在临死前那些时日,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了。
他察觉到,他视若手足的好兄弟,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纯良忠义。他察觉到了谢翟安眼神里偶尔闪过的阴鸷,察觉到了他对自己某些决策流露出的不满,甚至可能捕捉到了一些与杭宣谨过从甚密的蛛丝马迹。
只是,崔玿这个人啊……他还是太愚笨了。
或者说,他太信任自己看人的眼光,太执着于那份亲手建立的兄弟情谊。
他固执地相信,谢翟安那些异样,不过是因为想要更多的功名利禄,是觉得自己一直被他崔玿压着,心中有些不爽快罢了。他甚至天真地跟谢翟安透露过,等到边关战事略微平稳一些,他就愿意主动卸下兵权,回神都做个闲散的富贵伯爷,好好陪伴聚少离多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,把西麓军彻底交给谢翟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