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家割席断义!难道要在最后关头,被他这摊腐臭的烂泥拖下水,被他如蝇蛆般死死缠住,永生永世都挣脱不开这弑父的枷锁吗?你的下半生,难道要活在他的阴影里吗?!”
崔令窈不觉得裴夷真弑父是大错,可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动手。
被人激着动手,过后极容易留下阴影。
她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件事了。
裴夷真被崔令窈死死抱住,手腕又被裴玠制住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看着蜷缩着剧烈呛咳,脸上却带着得逞般诡异笑容的武珩,又看着眼前阻拦她的两人,积压了十数年的悲愤、委屈、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,终于彻底爆发!
“啊——”
她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她不再试图挣脱,身体软倒下去,被崔令窈紧紧搂在怀里,失声痛哭,泪水汹涌而出,瞬间浸湿了崔令窈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