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不压迫伤口,他身上的锦被只盖到胸口和膝盖以下。
此刻半坐起身,胸口的锦被堆叠在腹部,那被层层染着淡褐色药汁的细纱严密包裹的伤处,便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。
那处象征着男人尊严与子嗣希望的所在,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见裴琰久久不回应,只是盯着那处伤,崔令仪心中那根恐惧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!
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端着茶盏的手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茶水在盏中激荡,几乎要泼洒出来。
她拼命想稳住,可越是用力,手指越是僵硬,抖得越发厉害,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细微地痉挛。
“你很害怕?”
裴琰的目光终于从伤处移开,落在了崔令仪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和,如同在安抚受惊的小兽。
这反常的温和非但没让崔令仪安心,反而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脖颈,让她更加害怕了。
“没、没有,王爷。”
崔令仪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裴琰静静地注视着她,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他缓缓抬起未曾伤着的右手,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,指尖拂过她因恐惧而颤抖的手背。
崔令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。
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。
裴琰的手猛地一翻,不是安抚,而是带着一股狠戾的力道,一把攥住了她端着茶盏的手腕!
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!
“啊!”
崔令仪短促地惊叫一声,却仍死死端着茶盏,不敢让那茶水倒在信王的身上。
“别怕。本王为你请封侧妃,许你双生子的荣光,你就该担起信王府的威严和门楣才是。”
“是,妾身知晓,妾身也只是因着太担心王爷,所以一时乱了方寸……”
见裴琰主动提点她,崔令仪稍稍放心了些许。
而就在这时……
裴琰突然顺势夺过茶盏,手腕猛地一扬!
哗啦——
一整盏滚热的云顶玉露,带着主人压抑到极致的暴虐,狠狠泼在了崔令仪的脸上!
“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寝殿的死寂!
那茶水是入口的,虽不至于将人烫伤起泡,但对于崔令仪而言,却无异于滚油泼面!
她为了消去脸上可怖的红斑,用过张氏为其提供的秘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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