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那侧妃之位彻底击溃了防线。
她猛地俯下身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奴婢,奴婢叩谢殿下天恩!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她深深地伏跪在那里,姿态卑微而驯顺,仿佛全身心都已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恩宠”所征服。
没有人看见,在她额头触碰到冰冷地面的那一瞬间,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深处,所有的惶恐、犹豫、狂喜如同潮水般猛然退去,只剩下一点嘲弄一闪即逝。
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,她演得太久了。
如今,终于等到了毒蛇彻底亮出獠牙的时刻。
裴琰并没急着让云裳去下毒,相反,他好好安抚了云裳几日,甚至说了不少甜言蜜语。
若是普通的小宫女,还真被这一番话哄骗不轻。
一位亲王对你柔情蜜意,更是写下了所谓的合婚庚帖,说日后你是他唯一的妻。
这般的攻势,寻常涉世未深的女子的确无法抵御。
而云裳也给出了裴琰想要的反应。
只是,在每日同离镜司汇报之时,她越发暴躁了。
这种柔情所带来的折磨,让云裳恨不能将裴琰刚接上的那处再给他掰了。
在离渊的安抚和云裳自身的暗卫素养下,云裳终于等到了裴琰给她布置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