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几缕清冷的月光,如同怜悯般悄然洒落。
“令窈妹……温元县主。”
谢婧容首先发现了牢门外不速之客的身影。她下意识唤出旧日亲昵的称谓,旋即想到颐光殿上那场揭露了崔谢两家血海深仇的惊天变故,喉头一哽,将未尽的话语咽下,转而换上了恭敬却疏离的尊称。
这一声呼唤,终于惊动了如槁木死灰般的谢夫人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平静地转过头,目光投向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,深潭般的眼眸中,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与了然。
“果然……”
谢夫人的声音异常平静,如同拂过落雪的寒风。
“你来了。”
谢夫人那声平静无波的话语,在阴冷潮湿的牢狱中回荡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。
崔令窈兜帽下的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露出的眼睛,锐利如寒星,穿透铁栅,牢牢锁在谢夫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