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婧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身体顺着栅栏滑落在地。
巨大的打击和信仰的崩塌让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彻底崩溃。
她心目中如山岳般巍峨、如明灯般指引的父亲,靖远公府荣耀的基石,竟然、竟然是一个背叛主将、通敌卖国、双手沾满忠良之血的贼子!
这份认知,比万箭穿心更痛。
谢夫人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,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痕迹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深沉的化不开的痛苦与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又重逾千斤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也砸在崔令窈和谢婧容的心上。
崔令窈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。
尽管从武珩那里已经知晓了真相,调查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早有准备,但当这血淋淋的真相从当事人亲口承认时,那灭顶的恨意与悲愤依旧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。
她用力攥紧了斗篷下的手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。
“为什么?”
崔令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极致的愤怒被强行压抑的痕迹。
“给我一个理由!一个能让他背叛袍泽、背弃道义、亲手弑杀我父亲的理由!”
是如武珩所说那般,大恩如大仇,哪怕你没有任何过错,可因为我报不了你的恩情,你的存在又日日提醒着我的龌龊,所以我就必须除掉你吗?
谢夫人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更难看。
“理由?在滔天的权势面前,情义、道义,又算得了什么?”
她抬眼,目光越过崔令窈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牢墙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看到了那个曾经英姿勃发的身影。
“谢翟安做下的这些事,我不会为其辩驳半分。他对不起崔大哥,不,或许我没有资格再这么叫了。他对不起崔将军,对不起先成阳伯夫人,对不起你那连啼哭一声机会都没有的弟弟。这些,都是事实。”
谢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飘忽。
她之所以如此轻易地交代一切,是因为她清楚,在谢家被卷入这件事后,在颐光殿陛下做出了将谢家一行人关押,并传召谢翟安回神都的决定开始,她就被谢翟安,被自己的枕边人放弃了。
她太了解谢翟安了。
了解他那张在神都权贵圈中无懈可击的儒将面具下,隐藏着何等阴狠毒辣、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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