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到一种灭顶的窒息。
这小小的密室,比外面那间牢房更像一座坟墓,一座埋葬谢家所有荣耀与罪孽的坟墓。
“朝廷中,有与北狄勾结之人。”
谢夫人缓缓开口道。
“这不是秘密。”
崔令窈转头望向她。
武珩、杭宣谨,哪个不是暗中与北狄沆瀣一气?
说来何其讽刺,边境百姓对北狄恨之入骨,他们的父兄、丈夫、儿子,被一纸征令送上沙场,在一次次与北狄的血战中化作枯骨。
他们勒紧裤腰带,用沉重的赋税支撑着庞大的军饷,维系着这场永无休止的战争。
而他们头顶之上,那些被他们视为倚仗、奉若神明的庙堂诸公,却早已暗中勾结豺狼,以百姓的血泪为筹码,做起了肮脏的交易!
“我说的,不是杭宣谨,也不是武珩。”
谢夫人很清楚这两人的龌龊,也清楚,此刻的崔令窈应当掌握了不少证据。
“那是谁?”
谢夫人轻叹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