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替你铲除这豺狼夫婿,为你和你的孩子,争一个同归于尽后的渺茫生机?或者说,是赌一个陛下念在你告发有功的份上,能网开一面,留你孩儿一命?
真是,好算计。”
刚刚那番愧疚的说辞,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接受她接下来的投诚。
“你们这对夫妇……”
崔令窈轻轻摇头,话语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“真可谓是豺狼配虎豹,相得益彰。”
“我一生四个孩子,除了那个未能活下来的女儿,剩下的三个孩子,唯有婧容是一直长在我身侧,由我亲手抚养教导的。
我是恶毒,是罪恶深重,可在这个女儿面前,我不曾表露出分毫。县主与婧容相交这些时日,应当也能清楚,她是个单纯直接的性子。她全然不知她父亲那些肮脏勾当的!她是无辜的!是最最无辜的啊!
长子启明,自小便被谢翟安带在身边亲自教养,视若臂膀,对我这个母亲,恭敬有余,却亲近不足。他的心志,他的忠诚,早已与他父亲绑在了一起。幼子无咎……”
提到幼子,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痛楚与挣扎。
“他年岁尚小,懵懂天真,与我还能亲近些。可他也早早被谢翟安带入了军营,耳濡目染,或许也已经被谢翟安安排了重担。
温元县主,我不敢多求,若能保全婧容和无咎是最好,若事不可为,若只能保全一个,只求能保住我的婧容!她是清白的!她什么都不知道!她不该死!
作为回报,我愿意将我知晓的全部谢翟安的罪证都说出来!县主和陛下也可尽早布局,未雨绸缪,防止江山倾覆,生灵涂炭!”
谢夫人和谢翟安虽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可谢翟安的阴狠,让他也不会全然信任枕边人。
谢夫人能够安稳活到如今,还掌握着谢翟安如此多的罪证,自然也是用尽了心力。
她早就不是当年一腔热血的谢芜,不是那个要继承父亲遗志打败北狄的将门之女了。
她被同化了。
她被这层层的阴谋,被谢翟安的野心同化侵蚀了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倍加呵护着谢婧容,如同守护着最后一点未曾熄灭的火种。
谢婧容的样貌像极了她年轻时,那未经世事的纯真秉性,更是像极了曾经那个骄傲无畏、心怀家国的少女谢芜。
保住婧容,不仅是为了骨肉亲情,更是为了证明,那个曾经的谢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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