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眸微垂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不过片刻,裴玠的眸中锐光乍现,一个大胆而狠厉的计策已然成型。
“瑶儿,你说得对,隐患必须根除。但被动防守,永远慢人一步。
既然已知晓有人会拿我的身世做文章,为何我们不先发制人?”
“什么?这些流言何时传开的?为何没有人来禀告哀家?”
太后这些时日精神不济,总觉身子疲累,加之裴琰的伤势夺了她大半心神,一时间也松动了对朝堂的掌握。
云裳深深垂首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“回禀太后,就是这一两日间的事。那流言如同野火燎原,越烧越旺,越传越疯,如今怕是大半个皇都都已卷入其中。人心惶惶,众口铄金,此刻再想去追查那最初的源头,如同大海捞针,恐怕,难如登天了。
太后,颐光殿那场风波,过去还不足半月。平昌侯与靖远公府上的案子悬而未决,毫无眉目,几位重臣和宗亲在陛下面前刚碰了钉子,正是人人自危、草木皆兵的时候。所有人的眼睛,都死死盯着您和陛下之间。如今,民间突然涌出这等关于陛下身世的不堪流言,奴婢,奴婢实在是忧心,此事一旦发酵,恐怕……”
剩下的半句话,云裳没有说,可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“哼,你是想说,那些人会以为是哀家安排的这一切是吧?颐光殿折了哀家的晏之进去,所以,哀家便也要圣上的身世蒙上一层阴影。”
只是,太后冷笑一声。
“他怎么可能是那贱人的孩子?哀家便是安排此事,也应当做得更周全一些。哪里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!”
提起明光夫人,太后的眼神里都是冷意。
那个贱人,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还能听到她的名字。
云裳见状,连忙俯身叩首请罪。
“太后息怒,您睿智无双,明察秋毫,自然洞悉其中关窍。可民间百姓,最是懵懂,也最易被煽动啊!奴婢听闻,这流言之所以能传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广,正是因为有人在街头巷尾、茶馆酒肆,甚至孩童口中,悄然传唱起一首俚俗歌谣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轻轻念道。
“东宫娘娘哭,金枝枯,玉叶落!
西苑夫人笑,狸猫藏,真龙抱!
小雀儿换凤凰,不知巢里卧的是哪家郎?
娘娘心难平,灰鸽子怎比亲雏亮?
养儿二十年,是龙是蛟终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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