琰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。
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晏之——”
太后刚欲开口,声音里带着母亲对病弱儿子本能的疼惜和一丝被质疑的不悦。
然而,裴琰的下一句话,却是让她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。
“母后,您有没有想过,那流言,有可能是真的?”
“胡说!晏之,哀家知晓你同你那皇兄之间生出许多隔阂,可你们一母同胞……”
太后下意识便想要反驳。
不是想要上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码,只是这时候,实在不适合让晏之知晓裴玠的身世。
“母后是想说他是玉容姑娘的孩子是吗?‘’
可裴琰淡淡的一句话,将太后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。
他怎么会知道?
他不可能知道的!
“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?”
太后面露愠色,第一次没了面对幼子时的慈爱。
“母后,我知道的,远比您想象的还要多。我知道,您当年所设计的那出龙凤呈祥的戏码。更知道,那个被您剖腹取子的宫女玉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