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所有人只会看到,只会相信。
是他!指使侧妃假孕欺君,愚弄朝野!
是他!色令智昏,不顾重伤濒死之躯,与那假孕的侧妃行苟且之事,闹得颜面扫地!
是他!活活将自己的亲生母亲,“气”成了这般生不如死的活死人模样!
他裴琰,才是这所有罪孽的源头!才是这塌天之祸的罪魁祸首!
“信王弟,你这条性命,是朕花了好多功夫才救回来的,你可莫要太过激动,辜负了母后对你的期待,也辜负了朕对你的期许。”
一道让裴琰深恶痛绝的熟悉声音在殿内响起。
裴琰猛地转过头,充血的双目如同恶鬼,死死望向声音的来处。
在殿角一张宽大的紫檀圈椅上,崔令窈正安然端坐。暖融的烛火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但将这一切看到眼里的裴琰,却只觉周身刺骨的寒意。
那人姿态闲适,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奏折,仿佛殿内令人窒息的空气和榻上濒死的挣扎,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