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,竟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,不起丝毫波澜。
这出乎意料的平静,非但未能浇熄裴琰的毒火,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癫狂。既然一句不够,那就再加一把火!烧得更旺些!
“你以为我在胡说。你大概不知道吧,你这位视若珍宝的温元县主,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,早就在我面前袒露无遗了!你不信?那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。她左侧腰间,贴近肋骨下方,有一颗,殷红如血的朱砂痣!”
这般私密之处,若非肌肤相亲、耳鬓厮磨,外人绝难窥见!贴身婢女或许知晓,但绝不会由他一个“外人”如此清晰地宣之于口!裴琰抛出这颗“炸弹”,几乎能预见裴玠瞬间爆发的狂怒。
然而——
没有。
殿内,依旧是死水般的平静。每一个人的脸上,都找不到一丝一毫他期待的惊怒或羞愤。
这诡异的死寂,让裴琰心中那点扭曲的得意骤然凝固。
“云裳,你先出去吧。”
崔令窈看向一旁的云裳,低声吩咐道。
接下来的话,便不适合云裳听了。
身为下属,有些事不知晓,是对她的保护。
“是。”
云裳躬身退下,姿态顺从谦卑。
这般态度……
裴琰先是愕然,脑中一片空白。旋即,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开!
“她居然是你的人。怨不得……怨不得……”
怨不得自己会输。
母后身边最信任的宫婢,居然是裴玠安插下的人!
裴琰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如今,屋内便只剩下了裴玠和崔令窈,以及如今动弹不得的裴琰母子。
许多话,也到了彻底说开的时候了。
“裴琰,你以为自己重活一世这件事瞒得很好吗?”
裴玠走到崔令窈的身后,欣赏着裴琰在自己最大秘密解开那一瞬不可置信的眼神。
这句话,比方才云裳的身份揭露更具毁灭性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裴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他最大的倚仗,最深埋心底、绝不可能被第二人知晓的秘密,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!
巨大的惊骇让他几乎无法呼吸,思维一片混乱。
他本能地以为,是裴玠或崔令窈也重生了。
但抬眼望去,两人眼中只有冰冷的了然和平静,没有半分重历者的沧桑或激愤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更荒谬、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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