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问问裴玠,你看着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,难道就不会心惊吗?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成为下一个自己吗?
可如今的他,什么也动不了,什么也说不了。
“可惜啊,母后如今口不能言,眼不能视,否则,她真该好好看看信王弟你如今的模样,也该亲耳听一听,你是如何步步为营,企图用她的性命作筏,来颠覆朕的江山。”
崔令窈与裴玠二人默契天成,一个主攻,字字诛心,将裴琰逼至绝境。一个补刀,句句见血,直戳太后最深最痛的软肋。
崔令窈转头望向一旁榻上看似毫无声息,实则每一丝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太后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让太后将每一个字都必须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母后,不,到了这一步,朕更该唤您太后。母不母,子不子,咱们这二十年来,也是两看相厌了。如今,也不必维持这最后一层虚无的体面了
太后,朕曾真心敬爱过您。即便您屡屡对朕出手,即便您心中从来只有幼子。朕仍想,朕既从您腹中所出,便是天然亏欠于您。纵使来日相争您败了,朕也会将您软禁仁寿宫,富贵荣养一生。
可惜,这所谓的血脉相连,都是假的。无论朕的生母是谁,左右我们之间,也没了这最后一层牵扯。那朕,也就不介意在最后同您说些真心话了。”
有些话,裴玠或许一生都不会同太后说,可崔令窈如今用着他的身体,自然要尽数都说出来。
裴玠那二十年里的委屈,那二十年里的血泪,裴玠不是轻易叫痛的人,可崔令窈看得到,也察觉得到。
她就是要让太后在人生最后的这些时刻内痛苦至极。
或许旁人会觉得,太后也不过是先帝掌心的一枚棋子,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。若不是先帝步步诱导、精心织网,她又怎会痛失亲子,最终身不由己地踏上这条浸满鲜血与权欲的不归路?
可崔令窈心底却一片冷然。
在她看来,太后从不无辜。
那剂虎狼般的助孕药方,是她亲自命上官家千方百计寻来的。
当年,奉国公夫人不是没有劝过。她说娘娘尚且年轻,来日方长,只需徐徐图之,耐心调养,何愁没有麟儿?中宫之位固然尊贵,却也犯不上拿自己的身子骨去冒险。
可太后听了吗?
她没有。
对后位的渴望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,让她失了耐心,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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