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疯狂滋长,失了控制,终究反噬到了您的身上。
对了,母后,您此刻心中所想,大约又以为是朕在您汤药中做了手脚,才引得您今日突发心疾吧?那您可就冤枉朕了!这紫花洋地黄是个好东西,那可是信王弟特意为您准备的。
只是受刺激昏厥,自此缠绵病榻怎么够?信王弟为您准备的结局,是被朕这个忤逆不孝之君生生气死,用您的死,化作他通往皇位路上最稳固的基石啊!
您一生精于算计,笃信血脉至上,却偏偏被自己的亲生骨肉亲手毒害。您说,这是不是天意如刀?您教给他的贪欲、权谋、冷血,如今被他原封不动,甚至变本加厉地奉还给您!”
在崔令窈话音落下的瞬间,裴玠和她都清楚看到,榻上的太后那微阖的眼皮之下,眼珠疯狂而绝望地转动,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那薄薄的眼睑!拼尽全力想要睁开!想要看清!想要嘶吼质问!
可惜,她做不到。
最终,太后的眼角滑落了两行清泪。
这是她唯一能够对外界做出的反应了。
从今往后,漫长余生,她都将如同此刻一般,意识被困在这具彻底背叛她的皮囊之中,丧失所有对自己身体的支配之权。
恰如当年的婢女玉容,生死荣辱,皆由他人,连自己的身躯该如何,都做不得主。
当然,对于太后来说,比身体不能动更可怕的,怕是此刻这噬心蚀骨的痛楚!
她一生谋算,一生偏袒,换来的,竟是亲生骨肉的毒手!
这就是裴玠和崔令窈给予她的最极致也最残忍的报复。
当然,这还不算完。
当年太后所犯下的罪行,也都该有大白于天幕之下的一日。
就算躺在床榻上如活死人一般,她也不配继续以太后的尊荣活着。
裴琰静静听着“裴玠”揭露他的那些毒谋,事已至此,他没什么可挣扎的了。
只是,他有些不屑地望向“裴玠”。
此刻的他,也只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了。
若能开口,他真想问问裴玠,你现在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装给谁看?
他日史笔如铁,你永远都只能是母后的儿子,至多,也不过是窃取宫女玉容之子的身份!
你有胆量承认你的生母是谁吗?
你不敢!
北狄之子的身份一旦昭告天下,你眼下所拥有的一切支持与权柄,都会顷刻崩塌!
你也不过是个至死不敢认母的懦夫!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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