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对崔玿将军遇害一事的深入调查,裴玠越发看清了北狄的虎视眈眈。
大昱与北狄之间,必有一场生死之战。
裴玠深知,若不彻底铲除这一心腹大患,边境永无宁日。
他要的,不是暂时隐瞒身世,而是永远平息这场干戈。
待到他日,大昱真正将那片辽阔土地纳入版图,使两国血脉交融,再无隔阂之时,便是他身世公之于众的最好时机。
届时,他这副身躯里流淌的两国之血,便会成为最牢固的桥梁,可化解累世仇怨,缔造真正的太平。
他不是不敢认,而是不能在此刻相认。
现在的他,还“太弱”。
并非弱于权势,而是弱于时机。
他早已牢牢掌控朝局,他有能力镇服朝堂世家的非议,却尚无把握轻易化解民间沉淀数十年的国仇家恨。
他不能拿国运和百姓做赌注,更赌不起。
更何况,他与崔令窈命运相交,性命相连。涉及自身,他或可冒险一搏,但涉及瑶儿,他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。
正是这份软肋,令他不得不更为谨慎隐忍,将所有的真心与锋芒藏于冷静的谋划之下。
他要等待的,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。
这些话,裴玠自然也提前说给过崔令窈。
在裴玠看来,如今虽未正式大婚,但崔令窈已然是他的妻子。
夫妻之间,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。
凝视着裴琰那双尽是不甘与讥嘲的眼睛,崔令窈缓缓开口。
“裴琰,你以为朕畏惧的是血脉真相?你错了。朕忌惮的,从来不是北狄之血,而是人心中的壁垒与世代累积的仇恨。你看似敢作敢为,实则目光短浅如井底之蛙,只看得见龙椅的辉煌,却看不见盛世之下需要怎样的基石。你所仰仗的,不过是太后赋予的所谓正统。
你的野心,终点是皇位,而朕的野心,在天下一统,在万民归心。你以为朕是懦夫?呵,没关系,左右,你还会长久地活着,你可以慢慢看着,日后史书工笔,究竟会如何书写朕与你的名字。
当然,如今,你得先好好咽下自己酿下的苦果。你将太后害成如此模样,自然该背上不孝的骂名。至于崔令仪,不,是虺令仪,她假孕欺瞒皇家,本该是死罪,可朕念在信王弟你对她爱重非常的份儿上,自然不会要了她的性命。朕会褫夺你的王爵,将你幽禁于思愆台,至死不得出。
空一上师会在那里静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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