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如今这整座宅邸都是崔令窈的了。
不过,崔令窈却也不至于“绝情”到将老夫人直接撵出去。
崔三爷倒是前来拜访过,姿态谦和地表示,老夫人应当由其奉养,询问崔令窈自己何时将老夫人接过去。
只是,这要求却是被崔令窈推拒了。
“如今宅邸虽被圣上赐予我为县主府,可终究是挂着成阳伯府的牌匾未曾摘去。祖母之前便说过,这成阳伯府的牌匾,便是崔家的门楣和荣耀所在。我想,祖母定然也是不想离开的这份荣耀的。且我既为孙辈,侍奉祖母,孝敬祖母也都是应做的。
您说呢,三叔?”
崔三爷看出了崔令窈温和话语中坚定的拒绝之意,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之前袭爵一事,他和夫人昏了头错了主意,已然得罪了这位侄女。
如今,没必要再在这些事上同其争执。
正如她所说,母亲到底是她的亲祖母,就算之前有些嫌隙,如今二哥夫妇已死,得罪她的崔令仪也落了个改姓软禁的下场,她应当也不会再继续赶尽杀绝了吧?!
应当吧……
越近老夫人的居所,空气中那股药味儿就愈发浓重。
这里的时间仿佛凝滞了,与外界的纷扰动荡隔绝开来,只余下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妇人最后的固执与挣扎。
两名粗壮的婆子守在院门前,见是崔令窈,连忙躬身行礼,无声地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院内灯火通明,却莫名透着一股死气。
几个丫鬟婆子垂手侍立在廊下,大气不敢出,见到崔令窈,纷纷敛衽行礼,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。
她们如今都很清楚,这座宅子真正的主子是谁。
崔令窈径直走入屋内,崔家的老夫人,她的祖母,此时正身着一身赭色祥云纹的锦缎褙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雕花扶手椅上。
她手中紧握着一串沉香木念珠,浑浊的双眼在听到脚步声时猛地抬起,锐利地射向门口。
“你终于肯来见我了?温元县主如今身份尊贵,老身想见一面,竟比见宫里娘娘还难。”
崔令窈面色平静,她缓缓走到下首的另一张椅子坐下,离澜无声地接过她解下的披风,退至一旁垂首侍立。
“祖母说笑了。”
崔令窈淡淡道,目光扫过案几上未曾动过的饭菜。
“听闻您今日食欲不佳,可是下人们伺候不用心?”
“用心。自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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