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了。
谢芜浑身发寒。
她被丈夫这庞大疯狂的计划所震撼。
她以前知道谢翟安的冷血和无情,却从没想到,他居然是这样一个疯子。
房间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烛火将谢翟安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扭曲而庞大,如同他此刻内心滋生的黑暗念头。
谢芜的手还被他握着,指尖依旧冰凉,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烦躁。
谢翟安缓缓松开了手。
“阿芜,你说得对,神都步步惊心,哪怕和北狄合作,也需要时间。所以,当务之急,是回到神都后先保全我的性命。我们,需要一个一个能彻底打破局面的引子。”
谢芜敏锐察觉到他语气中那一丝微妙却致命的变化,她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半步,眼中掠过一丝警惕。
“夫君?”
“你我夫妻一体。那么,为了我们的大业,为了谢氏未来的至尊荣耀,你是否愿意,付出一切?”
谢芜的心猛地一沉,她太了解谢翟安了。
当他用这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话时,往往意味着他已做出了最残酷的决定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
“你,你想做什么?”
“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个破绽。
你从大理寺失踪,与杭宣谨一同消失。无论我们如何解释,这都是一个可以被对手轻易攻击的弱点。
你活着,你就是我勾结逆犯,意图不轨的铁证。
他将你送来我身边,其实也是在逼我选择。你死,我便有活的可能,甚至我们如今尚在大理寺的一双儿女也有活下去的可能。阿芜,你素来是慈母,是贤妻,你定能理解我的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