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死去的英雄,永远比任何活着的权臣更“安全”。
宣扬这样一位为国捐躯的将军,远比宣扬任何一位身处高位,手握重兵的现任将领更能凝聚人心,也更不易引发猜忌。
所以哪怕是太后执政期间,也未曾减弱对于崔玿的宣扬。
对此,即便是谢翟安,也从未有过立场阻拦,甚至许多时候,他还需主动附和,一同宣扬,努力维持自己作为“崔玿将军最信赖兄弟”的形象。
这便造成了一个奇特的局面,崔玿这个名字,在西麓军中历经岁月冲刷,不仅未曾褪色,反而愈发熠熠生辉,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号召力和精神力量。
而作为崔玿的女儿,这重身份无疑将为其提供许多便利。
为确保计划万无一失,明面上,温元县主崔令窈仍在神都静养。
她是秘密乔装改扮,隐匿行踪前往边关的。
与之同行的,还有离镜司的大半精锐好手。
这是裴玠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的安排,尽管这意味着神都内部的防护力量被大幅削弱。
“如今神都内各方力量相互制衡,谢翟安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积蓄前,是决计不会轻易动手的。而上官衡等着坐收渔翁之利,等闲更是不会出手。我安全得很,倒是你,边关是谢家的地盘,在谢翟安的默许下,更有说不得多少北狄的势力和探子,你身边,更需要人保护。”
崔令窈也没有推脱。
他们都很清楚,若她在北狄出事,神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了。
“瑶儿,定要护好自己。”
在崔令窈离开的前一夜,裴玠在她房中默然枯坐了近一整夜。
直至天光将亮,早朝时辰将至,他才在离渊低声的催促下起身。临走前,唯在她床畔留下这句轻若叹息却重如千钧的嘱咐。
崔令窈其实并未入睡,直至裴玠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,她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于她而言,这一夜同样漫长而难熬。
但她与裴玠都清晰地明白,此行关乎国运,势在必行。
个人的安危与儿女情长,在大昱的江山社稷面前,都显得那般微不足道。
前往边关的一路上,崔令窈几乎未曾好好歇脚。
她乔装成一位丧夫后送夫君回故土入葬的孀居妇人,带着一众精心伪装成宅院护卫和仆人的离镜司精锐,风尘仆仆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边关重地——西麓郡。
郡城内看起来倒是一派异样的平静,街市熙攘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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