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未曾知晓秦赫真面目之前,你根据离镜司所得到的那些情报,对秦赫此人印象如何?”
崔令窈端坐在灯下,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边缘,烛光在她沉静的眉眼间投下淡淡阴影。
半晌,她抬眸望向离月,目光温和地问出一个新的问题。
离月眨了眨眼,虽有些不解,仍脆声回答道。
“而后,谢翟安被召回神都,他奉命暂管西麓军,也确实面临了谢翟安嫡系的不少为难。属下瞧着前些时日他在军中的诸多施令都无法畅达全军,处处受到掣肘。
不过,他能力还算出众,行事也颇有章法,这一个月下来,竟也算是勉强稳定住了局面,并未出什么大乱子。
这瞧着……似乎没什么异常啊?”
这便是离月最大的不解。
她微微蹙起眉头,望向自家主子。
主子究竟是从哪里瞧出的不对?
今晚这一招直击要害,实在太过犀利。
哪怕是见多了风浪,历经诸多惊险场面的离月,此时回想起来,心都还在怦怦乱跳。
方才那宅子外,暗处不知埋伏了多少秦赫布下的精锐箭手,弓弦紧绷,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一旦闹翻脸起了冲突,刀剑无眼,她和离镜司其他人纵有万夫不当之勇,也很难有十全的把握能护得主子周身周全。
“是啊,瞧起来什么都很正常。该有的为难,一丝不少,该有的应对,一招不落。甚至他能力克困境,逐步掌权的进程,都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一切仿佛都在情理之中,顺着最理所应当的轨迹发展。
可是离月,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理所应当了吗?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提前写好了一出戏文,每个人,包括远在神都的陛下,都只是在按着这戏文上的词在走。”
离月怔住,细细品味着这话中的深意。
“秦赫接任西麓军统帅,面临谢翟安留下的嫡系对他的为难,这是第一折戏。
而后他展现能力,解决问题,一步步赢得军心,这是第二折戏。
那一封封发回神都的奏报里,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在彰显秦赫的忠勤与才干,俨然便是一幅忠臣良将苦心孤诣,为国操劳的画卷。
让我猜猜接下来的戏码是什么?陛下对其信任有加,将西麓军一力托付?”
崔令窈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有规律的细微声响。
“若我们始终待在神都,只看到那些经由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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