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宣谨这句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的。
他知道裴玠一直想要重新拿回大权,也知道裴玠手下有自己的势力,绝非面上所表现出的迟迟不能亲政的无能皇帝。
只是,他还是低估了裴玠的心性和能力。
裴玠还那么年轻,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同其作对,就连所谓站队他的谢翟安都别有异心。
在这般近乎死路的情况下,他竟然走出了一条生路。
反而是自己,彻彻底底被逼进了死胡同。
还有崔令窈,这个崔玿留下的血脉,一个因为是女子,因为年幼才被留下的性命。
居然在多年后,成了直插他们心口的利箭。
想到这儿,杭宣谨突然扯开嘴角一笑。
“县主,你难道不想知道,你父亲的尸骨到底在哪里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崔令窈的眼神顿时狠戾起来,那双清丽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杀意。
“别紧张,我不是想跟你谈条件,更不想用这个秘密换自己活命。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,便是你放过我,我也根本不想活下去了。”
苦心追寻的一切成为泡影,他活着,还不如死了。
既然自己败了,那就拖自己所恨的那些人一起死吧。
抛弃自己的北狄,还有那些一起与自己做过脏污事的所谓盟友。
自己死了,他们若是活着,那岂不是让自己死不瞑目。
“我与裴玠和你,并无什么仇怨。别这么看我,温元县主。你父亲的死,我不过是推波助澜,最多加上一个牵线搭桥,一切还是谢翟安出了最大的力。我不恨崔玿,与他更没有什么往日仇怨,相反,我很佩服他。他是个好人,于边关,于大昱,都俯仰无愧于心。
只是,他坐在了西麓军统帅的位子上,为了计划,他必须死。
其实,我原本想的是,他只要死了就好。可谢翟安不答应啊!”
说到这里,杭宣谨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享受揭开秘密前的那一刻的畅快。
“谢翟安那个人,表面温文尔雅,内心却狠辣无比。他对你父亲的仇恨,远超常人想象。你知道他将崔玿的尸身如何处置了吗?
他将你父亲的尸身镇压在了自己在西麓郡中的宅邸下面。”
崔令窈的呼吸一滞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“不知道他是恶事做多了亏心,需要镇压亡魂以求心安,还是想要将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崔大哥彻彻底底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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