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二十年太长了。长到足够让习惯变成一种可怕的惯性。
她永远会在灯下等我,不管多晚。她会记得我所有细微的喜好和厌恶。她会在我故作疲惫时,露出那种真切毫不作伪的担忧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杭宣谨努力告诉自己,这都是假的,是她蠢。
可有时候,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向自己靠拢,那寻求温暖和庇护的样子,他竟然会觉得片刻的安宁。
甚至偶尔会想,如果他只是杭宣谨,如果这一切都不是阴谋,这样的生活,似乎也并不令人难以忍受。
这种念头甫一出现,就会被他以更凶狠的姿态碾碎。
他怎么能动摇?
他凭什么动摇?
他背负着母亲的屈辱和死亡,背负着自身的挣扎和仇恨,他不能也不该被这虚假的温情腐蚀!
“那一次,我的计划遇到了极大的阻碍,漠北那边也不愿提供帮助,我所有的心血几乎功亏一篑。那时,我心中郁躁至极,饮了很多酒。”
他闭上眼,似乎在回忆那晚的情形。
“她像往常一样过来照顾我,神色担忧,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,试图安抚我。那一刻,我不知道是醉酒作祟,还是长期伪装的惯性,或者是别的什么……
我想撕碎她脸上那种永远不变的温柔的担忧!我想让她看清楚,她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!我想把她也彻底拖入我这污泥般的深渊里,让她再也无法用那种洁净的目光注视我!”
总是,杭宣谨背叛了自己最开始不和许明璎产生任何实质交集的决定。
“我厌恶失控的自己,更厌恶这个可能带来的拥有我肮脏血脉的后果,我甚至想过立刻给她灌下避子汤药。”
但他最终没有那么做。
为什么?
是心底那丝不可告人的,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念头?
还是觉得,或许一个流着他和许明璎血液的孩子,能成为这复仇之路中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象征或慰藉?
“后来,她有了身孕。这或许是天意吧,我觉得可笑又可悲。我告诉自己,就这一次,就让这个孩子存在吧。如果是诞生便异瞳,那我便了结了这孩子的性命,了结了这场错误。
或许,这是命运对我的一点补偿?呵,真是愚蠢的想法。”
于是,杭婉如出生了。
这个女儿,像一道微弱的光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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