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烬。
“县主,陛下会将漠北彻底收服吗?他,会有一天,让所有混血之人光明正大站于人前吗?”
那是他一生的执念,是支撑他在阴谋与背叛中行走近四十年的根基,是深植于血脉中的痛与渴望。
他生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,长在歧视与白眼里,一生都在为自己寻求一个立足之地。
崔令窈静立棺椁前,烛火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她看着这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男人,他是一个从未被真正接纳过的“异类”。
她想起边关的风沙,想起神都的繁华,想起那些因血脉而隐姓埋名、或挣扎求存的面孔。
她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,也没有虚妄的承诺。
她只是迎着那双渴望答案的眼睛,淡淡点了点头。
这一个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。
杭宣谨枯槁的面容上,那紧绷的线条似乎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情掠过他的眼底,像是解脱,像是嘲讽,又像是一丁点渺茫的慰藉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
他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