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,是那位?
万一,那些传言是真的,那位身上当真流淌着北狄的血脉……
那么,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岌岌可危的皇位,抢先下手铲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有能力的宗室子弟,用上这些非常手段,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?
只是,他就真的如此不顾一切,如此疯狂了吗?
要是任由他如此下去,那宗室内但凡出色些的子弟,是不是都没什么活路了?
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,皇宫内的裴玠似乎倒很是坐得住。
他依旧每日批阅奏章,召见臣工,神色如常,仿佛那些暗潮汹涌的揣测与试探,从未传入九重宫阙。
只是,他坐得住,有人却是坐不住了。
康王妃看着面前那封泥金点缀的拜帖,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她并未翻开,而是手腕一扬,仿佛丢弃什么秽物般,直接将其扔到了紫檀木的桌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告诉肃王府的人,我家王爷如今奉旨出征在外,为国效力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不通外务,只愿日日闭门,跪祷焚香,为我家王爷祈福,求他平安凯旋。
旁的,是半点儿心思也无,实在只能辜负了肃王妃的这番好意了。”
“是。”
婢女恭顺退下传话。
一旁的裴宝珠待婢女退下,屋内只剩下康王妃和她后,这才开口道。
“哼,我看肃王叔也按捺不住了,也不瞧瞧他那年纪,就算……”
“宝珠!祸从口出的道理,还要为娘说多少遍?”
康王妃拧着眉头看向爱女,生生让裴宝珠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裴宝珠被母亲这般一看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悻悻地撅了噘嘴,扯着手中的绣帕。
“好了好了,母亲,我知道了,我不说就是了嘛。”
可心中那股不平之气终究难消,她忍不住又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我就是觉得气不过!这些人,跟墙头草似的,风往哪边吹,他们就往哪边倒!如今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,根本做不得实,他们一个个就迫不及待地起了心思,蠢蠢欲动,简直是浑然忘了陛下那雷厉风行、铲除异己的雷霆手段了!真真是活腻歪了!”
康王府是坚定的裴玠一党,康王在外为裴玠督战,如今裴明璋也成了金阙卫的大统领,真真正正的天子近臣。
康王府,是最不希望裴玠的皇位出现任何问题的。
更何况,裴宝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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