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处,火把猎猎,将夜幕撕开一道道橙红的口子。
甲胄森然的金阙卫士兵手持兵刃,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,与对面那群锦衣华服、却面色激动愤然的宗亲们对峙着。
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,火星四溅,一触即发。
裴明璋按刀立于人前,身姿挺拔如松,俊秀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平添几分肃杀。
他目光冷峻,直直看向向被一众宗亲簇拥在最前方的恒王。
“恒王殿下,您乃宗室柱石,辈分最高、素来德高望重,陛下对您亦礼敬有加!今夜此举,聚众夜闯宫禁,胁迫君上,臣实难理解!
这岂是为人臣子,为宗室长者所应为?这悖逆不尊,形同谋乱的罪名,王爷难道真要一力承担吗?”
他的话语中,其实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。
裴明璋与恒王关系算得不错,同属宗室,恒王府的世孙前两年更曾在金阙卫中与他共事,虽非莫逆,却也有几分同僚情谊与家族香火情。
此刻这番质问,既是出于护卫陛下,镇守宫禁的金阙卫统领之责,亦是出于宗室晚辈对一位可能行差踏错的长者的最后提醒与警示。
恒王身着亲王常服,须发皆白,他此刻脸上却毫无平日里的温和慈祥,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激动和沉痛。
他上前一步,毫无畏惧地迎着裴明璋的目光,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裴统领!你问本王为何如此?本王倒要问问,陛下为何迟迟不肯露面?宫中为何突然戒严如临大敌?!”
他环视周围的宗亲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本王接到密报,陛下恐已遭不测!龙体欠安绝非虚言,或有奸佞小人挟持圣驾,闭塞言路!我等身为裴氏宗亲,太祖血脉,岂能坐视陛下陷于险境而不管不问?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担忧之声。
不等裴明璋反驳,恒王猛地抬手,指向身后的马车。
“裴统领,你可知这马车里是谁?是本王的孙儿兆安!亦是本王最骄傲的继承人!就在今夜,他在自家府邸,竟意外醉酒跌入池塘,险些溺毙!
兆安自幼自律,从不酗酒,何以至此?!本王着人请来府医,你可知诊断结果是什么?!府医断定,兆安并非醉酒,而是先中了迷烟,失去了意识!那所谓的满身酒气,不过是昏厥之后被人强行灌入,伪造成意外的假象!那贼子,是想要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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