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禄?”
“在靖远公府外被抓?”
“奉国公府的人抓的?”
惊疑不定的低语在宗亲中蔓延开,原本同仇敌忾,一致对外的气氛骤然出现了微妙的裂痕。
他们是想夺权谋利,可绝不能在这时候,成了旁人的棋子,做了出头鸟,丢了性命。
裴夷真自然敏锐注意到了殿内气氛的变化。
她掩在官袍下紧紧攥住的手,终于松开了些许,潮热出汗的手心也得以略微放松片刻。
果然,令窈说得没错。
裴夷真想起数月前崔令窈给她的密信,上面便提到,神都内如今各方势力盘踞虎视眈眈,重臣、武将、宗亲,全都卷入其中,难保他们有朝一日不会对陛下下手。
“陛下总揽乾坤,然六宫禁闱,前数十载实为太后天下。岂敢断言,短短半载之间,人心尽能涤荡转换?太后虽颓,其兄奉国公犹在朝堂。而诸宗亲辈,多系从前宫闱所出之皇子皇孙,宫中人心叵测,诡谲难辨。若有利欲熏心之徒铤而走险,亦非意外。
一旦事态果真至此,彼辈行险之后,最可能之举,便是逼宫。若真临此境,万望姐姐竭力助陛下稳持大局!宗族内部本就派系纷杂,绝非铁板一块;外戚与宗亲,更是天然相争,彼此忌惮。至若谢翟安等为代表的军中势力,亦可作搅动风云之变数。但使其心不齐、各怀异志,则时局必有转圜之余地!”
如今,竟是真的如此。
恒王朝堂沉浮几十载,自然嗅到了这其中令人不安的诡异气息。
他看向裴夷真,目光锐利。
“裴大人,此言当真?喜禄……当真是于靖远公府外被擒?奉国公府的人,又如何会恰好出现在那里?”
裴夷真面对质疑,神色不变,从容应道。
“回王爷,千真万确。奉国公因近日神都流言纷扰,宗室接连变故,心忧陛下安危,亦恐奸人作乱,故早已暗中派遣得力家仆,于各紧要处暗中巡查,以期能发现蛛丝马迹,报效陛下。
恰是在靖远公府后巷隐蔽之处,发现喜禄形迹鬼祟,正欲潜逃,其身边甚至还有两名接应的黑衣劲装男子,见行迹败露,竟欲反抗灭口!奉国公府家仆拼死力战,重伤一人,逃脱一人,方才将喜禄一举成擒!此刻,人犯喜禄已被严密看管,奉国公亦正赶往宫中,欲向陛下禀明详情!”
她巧妙地将奉国公的“暗中巡查”定义为忠君之举,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