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内，烛火摇曳，龙涎香的余韵尚未散尽，却被一股凛冽的杀气骤然撕裂。
殿门轰然洞开，恒王为首，肃王、奉国公上官衡及一众宗室重臣将上官华蕤围在其中鱼贯而入，惊破了深宫的死寂。
“恒王殿下，诸位可还记得，无诏擅闯禁宫、惊扰圣驾，依律当论何罪？！陛下如今龙体欠安，正在静养，尔等持兵刃闯入紫宸殿，究竟意欲何为？”
长玖立刻反应过来，挡在了龙榻前，狠狠盯着眼前众人。
恒王闻言，只是轻蔑地牵动嘴角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他向前一步，华贵的亲王蟒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长玖公公，陛下当真只是欠安？依本王所知，陛下早已龙驭宾天多时！不过是你们这些阉奴，勾结裴夷真这等佞臣，妄图遮掩陛下死讯，把持宫禁，祸乱朝纲，行那篡国窃鼎的勾当！
吾等身为裴氏皇族子弟，身受国恩，岂能坐视江山倾覆？今日前来，正为匡扶社稷，清君侧，诛奸佞！”
“信口雌黄！陛下乃中了毒，裴大人呕心沥血，已研制出解药，不日便可解毒！尔等不在陛下危难之际尽忠，反趁此时机率兵逼宫，狼子野心，昭然若揭！还不速速退下！来人！金阙卫何在？！护驾！”
他连声疾呼，然而殿外一片死寂。
“长玖公公不必多费口舌了！金阙卫是护卫陛下不假，可若这皇位上的人身负北狄血脉，那可见其皇位天生便得来不正！既非真龙，何谈护卫？金阙卫的将士们，自然是弃暗投明，择忠而事了！”
一旁的肃王狞笑一声，显然已经看到了胜券在握的未来。
“你们是要谋反吗？”
长玖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裴统领呢？你们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长玖不相信，裴明璋会和他们同流合污。
恒王见状轻抚长须。
“长玖公公放心，明璋也是宗室子弟，不过是知晓他年轻气盛，易被奸人蒙蔽，故而先请他去僻静处歇息片刻，免得他一时冲动，站错了位置，反倒累及整个康王府的前程罢了。”
一直静立于一旁的离渊，此刻终于抬起了眼，直直看向恒王。
“康王世子遇刺，是你做的吧？恒王府世孙落水，也是你自己做的戏？”
殿内的气氛突然一滞。
恒王并不慌张，只是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的模样。
“哦？陛下身边竟还有你这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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