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原本属于褚平,曾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长刀,此刻已精准无比地从他前胸透入,后背穿出。
刀尖滴落的鲜血,在光洁的金砖上迅速晕开一小滩刺目的红。
褚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上官衡,眼中充满了惊愕、痛苦与不忿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剧烈滚动,似乎想用尽最后力气质问一句为什么,亦或是诅咒这无情的上位者。
可涌出的,只有大股大股的殷红血液。
最终,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重甲撞击金砖,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,震得在场许多人的心都随之颤了一颤。
那双圆睁着的眼睛写满了不甘,至死都望着大殿上方雕梁画栋的穹顶,或许也在望着那再也碰触不到的幼子。
上官衡接过属下再度递出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被飞溅的鲜血,丝毫看不出刚刚了结了一人性命的狠戾。
那擦拭的过程,安静得可怕,与他身后褚平家人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哭嚎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褚平的妻子瘫软在地,双手徒劳地向前伸着,似乎想抓住丈夫逐渐消散的生机。
年迈的父母老泪纵横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未出嫁的几个女儿瑟瑟发抖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。
唯有那尚在襁褓的幼子,依旧安稳香甜地睡着。
“哈哈哈——这便是你们为上官衡做事的下场!”
上官华蕤清亮却带着尖锐讽刺的笑声打破了这死寂的诡异气氛。
她的眼底,是洞悉一切的嘲讽。
“你们以为他温和有礼,实则他最是狠辣无情!只要你们有一丝不让其满意的,他随时会将你们一脚踢开!
你们以为自己攀上了富贵,踏上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青云路?
殊不知,你们是将自己满门的性命,都系于这绝情之人一念之间!今日褚平之下场,安知不是尔等明日之结局?!”
上官华蕤大抵是此时最胆大的。
眼前这一幕一点儿也不让她意外。
因为,上官衡本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这些跟着上官衡造反的人心寒吗?
自然是有的。
毕竟,褚平直至刀锋加身之前,并未流露出任何明确的背叛倾向。
任凭谁,看到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敌人挟持,都免不了会有那一瞬间的动摇和恳求。
褚平所做的,不过是作为一个父亲最本能的反应,向上官衡这个主子哀求,希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