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划,让对手赢个明明白白,赢个心头畅快。
可最终,他还是无力地长叹一口气。
他累了。
真的太累了。
这许多事,他身边从来没有分享的人。
他不信任亲人,不信任朋友,对属下也总是存了几分戒心。
这些年来,他从不敢熟睡,枕头下也永远放着匕首。
这世上,没有人能够让其真正放下戒备。
所以,他格外累。
背负了太多秘密,努力了太多年,到如今,上官衡其实都不知道,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了。
他如今,妻子早逝,亲生女儿和外头的私生子,死的死,废的废。
华蕤恨她,太后这个妹妹怕是对其也没了亲情可言。
他身边,空无一人,甚至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。
若是赢了,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一句孤家寡人,坐上那个位子的人,注定高高在上,也注定孤独。
可他又败了。
这已经,第几次败了……
“或许,我该早杀了玄珲。我这所有的筹谋,皆启于玄珲的一句命格之言。”
良久的沉默后,上官衡开口了。
“那时,我刚刚及冠,即将成婚,仕途正好。胞妹也定下了两年后选秀入宫,上官一族,肉眼可见的前途正好。”
多少人汲汲营营奋斗一生的东西,他轻易便就都拥有了。
“我自幼,便不觉得读书是多难的事。那些让同窗彻夜苦读的经义策论,我只需瞥过一眼便能倒背如流。那些让老学士争论不休的典籍注疏,我信手拈来便是新解。
不过,我知道上官一族已经足够显赫,妹妹从出生起,便是按照一国之母的要求所培养。上官一族所渴望的,是以后大昱江山的代代帝王,都有上官氏一族的血脉。
所以,我需要出色,却不能太出色。
那年科举,我在落笔之时,便存了这般的心思。”
最终,他只是二甲第五,足够出色,却又不是最顶尖的出色。
而后,他入了朝堂,得了先帝看重,一步步踏上了权力中枢。
裴玠望着这个主导了大昱朝堂走向几十年的人,心中,也是思绪复杂。
上官衡正如他所说的那般,在撕开面具之前,一直保持着出色却又不是最出色的准则,顺利骗过了许多人。
父皇、太后、朝臣、信王,甚至曾经的自己。
“我原本以为,自己会按照家族所安排的那样,在妹妹成为皇后并诞下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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