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慷慨陈词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,额上渗出细密汗珠。
这种话,谁敢接?
那岂不是自寻死路?
一时间,殿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至于说旧例,历朝历代,也不是没出过女子获封爵位的先例。且我朝边关素有女将军,难道,这不是旧例?
更何况,温元县主不仅是崔将军唯一的血脉,更是挽救社稷于危难的功臣。皇家,对不起崔将军,致使崔将军的尸骨为奸人所藏匿,这些年来一直无法真正入土为安。”
这一句话,让不少武将垂首,有些老将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。
崔玿将军在西麓军中的威望,至今无人能及。
便是文臣,一时间也有些不好再说什么。
崔玿将军是为大昱而死,是无可辩驳的忠臣。
他们为难其女,到底面上有些不好看。
“如今,崔将军的独女不仅为朕压下了西麓郡的一场风波,更是率先识破谢翟安的阴谋,让西麓军和秦赫都能提早布局,边关将士和百姓免去一场灾祸。莫说一等公的爵位,便是封亲王之位,又有何不可?”
一听圣上连亲王之位都有意许出去了,朝臣们立刻闭嘴不再谏言,反而是齐刷刷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英明,臣等绝无异议!”
上头这位,可是刚刚把宗亲、世家、武将三股势力一股子压得不敢动弹的君王,自己这些人还是别拿项上人头开玩笑了。
而且,刚刚陛下言语中透出的意思,俨然前些时日北狄的南下侵扰,其中也有蹊跷。
他们这位主子,可是心里有大谋算的,他们可别瞎往火堆里转了!
况且,如今大昱正同北狄作战,若陛下真能收服北狄,不光陛下,他们这一朝的臣子,也势必将青史留名。
既如此,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。
于是,这件听起来不可思议,甚至在许多人瞧着离经叛道的事,居然就顺利定了下来。
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,崔令窈已步入大殿之内。
尽管作为裴玠之时,已经对这座宫殿无比熟悉。
可这是她第一次,以自己原本的身份踏入这曾经只属于男子的地界。
哪怕曾经尊贵如上官太妃,在她摄政之时,在许多人眼中,她也不过是替皇帝暂管这些。
她作为一个女人,是没资格真正参与大朝会的。
是帝王母亲的身份,给了她资格,而非她作为一个女子本身拥有了这份权力与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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