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王府。
“砰砰——”
听到窗户处传来的细微响动,一声接一声,极有耐心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急切,崔令窈原本正批阅军报的手微微一顿,笑意缓慢在唇角漾开,怎么也压不住了。
能深夜到自己窗前的,除了他,还能有谁?
她起身,缓步踱到窗前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雕花窗棂,正准备用力推开,不料外头一股力道稳稳传来,竟是将窗户死死按住了。
崔令窈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“承猷,你这是做什么?来见我,却又不见我?”
窗外的人,正是裴玠。
他双手紧紧按着窗扇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仿佛在抵御着什么巨大的诱惑。
深邃的琥珀色眼眸似乎透过窗户,正在描摹屋内人的轮廓。
他的眼神里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,还有一丝罕见的与他帝王身份全然不符的紧张与虔诚。
“想来见心上人,一刻也等不得。
可喜禄一本正经地告诉我,说大婚前一日,新人是万万不能见面的。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为了祈求日后婚姻和顺,百年美满。”
裴玠之前从不信这些。
可如今,事关她,关乎他们明日起将要共同度过的漫长余生,他竟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,宁可信其有。
“我问了空一上师。他说,这些事,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日子过得好坏,姻缘是否和乐,终究不在这一面,而在乎两颗心是否始终如一,相携相持。
道理我都懂,可我还是紧张,瑶儿!”
裴玠缓缓将侧脸贴在了冰凉的窗扇之上,仿佛这样,就能穿透这层薄薄的阻隔,更加靠近窗内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一些。
“瑶儿,我们要成亲了。”
明日,便是普天同庆的帝后大婚之日。
崔令窈如今已是孑然一身,亲人寥落。
原本,康王妃是想将她接到王府,让她从王府风风光光地出嫁,全了娘家的礼数。
可崔令窈还是坚持从这崔府出嫁。
这座府邸,从最初的成阳伯府,到后来的成阳公府,再到陛下亲笔御赐敕造的昭王府,这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,都浸透着父亲崔玿的心血与荣耀,这是父亲为她奠定的坚实根基,也是她自己,凭借着智谋与胆魄,一步步挣来的无双门楣。
她要在这里,让爹爹和娘亲的在天之灵,能看到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。
在攻破北狄后,崔玿的头骨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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