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体上,金龙腾跃,翠凤展翅,珠翠花树、宝钿璎珞层层密布。
珍珠、琥珀、珊瑚、琉璃……
无数珍宝折射出璀璨光芒,几乎令人不敢直视。
崔令窈缓缓抬眸,望向镜中。
镜中人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面庞被精致的妆容勾勒得完美无瑕,周身笼罩在无法逼视的荣光之中。
然而,在那华彩深处,她的眉宇间却是一片异乎寻常的沉静,宛如深潭静水。
恰在此时,外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离月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尺高的锦匣走近。
“主子,这是昨夜有人放在离镜司门口的,上头写着给昭王殿下。”
嗯?
崔令窈有些疑惑看向那匣子。
“打开吧?”
是谁送给自己的?
离月应声,小心地开启锦匣的锁扣,掀开盖子。
霎时间,室内仿佛又亮了几分。匣中并非金银珠玉,亦非古玩奇珍,而是一盆栩栩如生的玉茗花。
自然,并非真花,而是巧匠以各色宝石精心雕琢、镶嵌而成的盆景。
翡翠为叶,脉络分明,红宝为蕊,灼灼其华,青金石与白玉点缀其间,模拟出含苞待放与初绽的姿态。
工匠手艺堪称鬼斧神工,那花瓣的柔嫩,叶片的舒展,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,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而冰冷的光泽。
盆景之旁,安静地躺着一枚素雅的花笺。
崔令窈伸出纤指,拈起那枚信笺。
展开,其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。
“闻君佳期,遥寄此心。愿卿此生,顺遂无羁,安乐长宁,岁岁年年,如今朝之绚烂,永沐和光。”
这字迹……
崔令窈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这是上官华蕤的字。
当然,她如今已经舍弃了上官的姓氏。
明面上,上官华蕤自然是死了。
只是,她从头到尾一直并未有过任何谋逆之意,且当日在紫宸殿也是她与恒王里应外合,方才控制住了局面。
裴玠,放她走了。
这并不是裴玠心软仁慈,而是从朝政角度来说,她失去了身份,本身也并无诞育下一代的能力,留她一命,于裴玠而言,无损权威,于朝廷而言,无碍稳定。
他们,到底是同父异母的手足。
在那之后,华蕤便彻底消失了。
崔令窈倒是在边关曾经收到过几封书信。
里头是关于北狄的一些情报。
离镜司探查后,确实无误。
那些情报,对战局也有不少帮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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