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立的朝堂对手,裴玠或许比太后自己都了解她。
“恨意入骨,或许是真。但太后其人,行事狠辣果决,绝非沉溺于情爱、会因帝王宠爱而妒火中烧至失智之人。她对明光夫人的执念,必有更深的缘由。”
太后根本不爱先皇,这件事裴玠是十分肯定的。
尤其,是他喜欢上了瑶儿之后,便更明白,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模样。
太后能明晃晃将先帝留下的遗物用作情深表演的工具,而在地位稳固后多年未曾再翻开一下,便可见她对先帝连一分真心怕都是没有。
裴玠话语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骨片边缘那光滑到不可思议的弧度,继续分析道。
“这骨片打磨得如此精细温润,刻字清晰有力,绝非仓促为之。它更像是一件被精心制作、长久保存的信物?或者说,某种纪念?”
“纪念?!”
崔令窈被这个词惊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太后纪念明光夫人?这怎么可能!”
“所以,才更显蹊跷。
恨意与珍藏并存,本身就矛盾至极。
除非,这恨意并非源于情爱争宠,而是源于明光夫人本身的存在,触及了太后某些更核心、更不容触碰的东西。”
“更核心的东西……”
崔令窈喃喃重复,努力思索着。
“权力?地位?还是……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裴玠颔首。
“明光夫人当年宠冠后宫,北狄血统又让她身份特殊,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朝堂和后宫的神经。太后彼时虽是贵妃,上有圣心,下有群芳争艳,明光夫人的得宠,或许在无形中威胁或阻碍了太后某些至关重要的布局,甚至……动摇了她赖以生存的根基。比如,子嗣?比如,她家族在前朝的谋划?”
而且,有一个问题裴玠一直未曾想明白。
当年,北狄为何要突然撕毁盟约。
虽说两国积怨已久,可那盟约才缔结几年,且两国之间并无特别的新的冲突爆发。
为何,就突然斩杀承徽公主,掀起了战火?!
是什么,让北狄忍不下去了?!
要知道,同盟那三年里,北狄也没少从休养生息中得到好处。
两国通商,对北狄大有裨益,甚至边关一带都因此繁华不少。
只可惜,战火重燃,繁华再度化作了废墟。
当年北狄撕毁盟约这件事,太后或者说其背后的上官家,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?
裴玠记得,奉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