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昱,背叛了裴玠的信任,更背叛了父亲崔玿以命相托的袍泽之情!
“谢翟安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呢喃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羊皮纸,指节用力到发白,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那寒意,比外头的积雪更甚,仿佛要将她的骨髓都冻僵。
“瑶儿。”
裴玠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。
他温热的大手稳稳覆上她冰冷微颤的手背,力道坚定而温柔,仿佛要将那刺骨的寒意驱散。
崔令窈猛地抬眼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惊疑,只有沉痛与了然,以及一种令人心安的、磐石般的坚定。
“证据在此。”
裴玠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。
“痛心疾首,人之常情。谢翟安辜负的,不只是你我,更是崔将军生前对他的全部信任。这背叛,尤其令人心寒齿冷。但此刻,我们不能被这心寒击倒。你父亲若在,必不愿见你为他识人不明而痛彻心扉。他更想看到的,是我们查清真相,肃清奸佞,告慰英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