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后行议立后一事。
其实直到崔令仪死去,自己也并未成为皇后。
不过是在代行皇后之职。
皇后之名,和皇后之实,看似一步之遥,其实许多时候却是天堑。
这一步,许多人一辈子也跨不过去。
如今骤然听闻裴玠提起立后一事,崔令窈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块巨石,激荡难平。
尤其是在两人历经波折,日渐心意相通之后,这“立后”二字,更如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刺在她最柔软也最清醒的角落。
只是……
崔令窈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些许的波澜,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强行压下,沉淀为深潭般的平静。
她理解裴玠如今的处境。
与“那一世”的裴琰截然不同,如今,裴玠尚未亲政,虽已从太后手中艰难夺回部分权力,也赢得了部分重臣的倒戈,甚至连奉国公的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。
但这改变不了根本。
他并未将至高无上的皇权完全且牢固地掌握在自己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