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而微微发颤,却又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我在立下这第一功之后,以功勋为凭,以能力为证,承袭我父亲成阳伯的爵位,成为新的成阳伯?”
这些话若说出去,必将掀起轩然大波。
“为何不可?青史赫赫,早有女子以赫赫军功封侯拜爵之先例!景朝开国皇后元光昭烈女君,更是史册明载,以女子之身入仕,先官拜一等太傅,位列三公,参决朝政;其后成为皇后,更辅佐景朝光烈帝执掌乾坤三十余载,功业彪炳,得以女子之身名正言顺地记入帝王本纪!
你不输她们任何人,瑶儿!大昱没有过,不代表不可以。规矩,本就是用来打破的!”
对于这件事,裴玠显然已经细细思量过许久了。
在他眼中,若仅仅让崔令窈登上后位,却要她背负以色侍君、狐媚惑主的污名与误解,那才是对她智谋与心性的最大折辱!
她的才能,远非一个皇后的名分所能框定。
她,也绝不应该只被困于后宫那一方天地。
回想两人初换之时,她不过是个失去依怙、未曾受过世家精心雕琢的孤女,却能在那步步惊心的险境中瞬间稳住心神,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。其后,在他与太后波谲云诡的权力倾轧中,她所展现出的洞察力、决断力与那份近乎本能的权谋嗅觉,每每做出的抉择都堪称精彩绝伦,令人叹服。
裴玠扪心自问,即便剥离那份深藏心底的爱慕,仅以纯粹功利的角度审视崔令窈,她的智计,她的格局,她的坚韧,纵使置身于最顶尖的谋臣之列,亦是出类拔萃,光芒难掩!
裴玠的话语,字字如重锤,敲击在崔令窈心湖最深处那层名为礼法规矩的坚冰上。
她其实,从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。
她感觉到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,感受到冰层碎裂,底下被压抑已久的、名为野心与不甘的炽热岩浆,终于找到了喷薄的出口。
“承袭爵位的女成阳伯……”
她低声重复着,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,灼烧着她的理智与过往的认知。
裴玠描绘的前景,实在不由得她不心动。
以功勋铸门第,以能力证根基,亲手夺回属于父亲、也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。
这不仅是通往后位的阶梯,更是砸碎她身上无形枷锁的巨斧!
是她崔令窈,以“崔令窈”之名,而非依附于任何人的身份,堂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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