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无法赶回尽孝,然长幼有序,礼法森严。勖身为堂弟,若越俎代庖,替堂兄行此摔盆奉灵之礼,恐坏了祖宗规矩,更愧对堂兄。还请祖母恕罪。勖当遥向阙州堂兄之位,深揖告罪,方合礼制。”
一席话,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,将孝道与规矩的大旗举得高高的。
满堂宾客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。
短暂的死寂后,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这位三房的独子,哪里是不通世故?这分明是当众打了老夫人的脸,用最体面的方式,断然拒绝了这份“泼天富贵”!
虽说信王那边尚未在户部为崔家走动,但老夫人今日这番安排,崔勖这般反应,在座的都是人精,谁还不明白这成阳伯府打的什么算盘?
无非是舍不得崔将军挣下的这份爵位,想变着法儿绕开那位名存实亡的嫡子崔翾,从旁支过继以续香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