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落在了崔勖身上。
直至腊月二十九这日,他仍趴在床榻之上,动弹不得,背臀处伤痕累累。
老夫人气吗?
自然是恨怒交加,五脏如焚。
崔勖这一闹,成阳伯的爵位已是板上钉钉的烟消云散。
她甚至恐惧,转过年后,朝廷便会收回这伯爵府邸。
这府邸是当年崔玿获封时朝廷所赐,崔珺袭爵后得以居住。老夫人早已视其为崔家永世基业,从未想过,这般年纪了竟可能被扫地出门!
但再恨,再怨,又能如何?
崔玿死了,崔珺也死了。
她膝下只剩崔三爷这一个儿子。
崔勖这孙子再不成器,再忤逆,她风烛残年的余生,终究还是要依靠他们。
崔令仪再争气,崔家还是需要男丁来撑起门楣的。
最终,那份埋怨与不甘,只能生生咽下,化作喉间一口苦涩的血气。
殊不知,她以为崔家已坠入深渊,坠无可坠。
却不知那无底深渊之下,正酝酿着更加凶险、足以将整个崔氏彻底吞噬的惊涛骇浪。
腊月二十九的宫门,正缓缓开启,等待着她与崔令窈的踏入,也将崔家的命运引向那未知的风暴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