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臣弟即将成为人父,方知责任之重。定当痛改前非,谨言慎行,日后必当恪尽职守,竭尽驽钝,为皇兄分忧,为大昱江山效力。”
裴琰竟是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言语间不仅将“有孕”的功劳归于帝王与太后的恩泽福佑,更是将之前那些沸沸扬扬、令其名声蒙尘的过错一并揽下,只留下一个洗心革面、愿为君父效忠的恭顺形象。
那低垂的颈项与紧贴地面的姿态,仿佛将所有的锋芒与棱角都彻底收敛,化作最温顺的臣服。
信王这是彻底转性了?
还是蛰伏起来留备下一次出击?
这些时日,信王府上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裴玠双眸微眯,冕旒的珠串在他眼前轻轻晃动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精光。
臣服?
他心中嗤笑。他绝不相信裴琰会真心臣服于自己,尤其是在他拥有上一世那刻骨铭心的记忆,曾亲身坐过这至高无上的龙椅之后。
那便只剩下唯一的可能。
他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风暴,一个更深的阴谋。此刻所有的蛰伏与谦卑,不过是蒙蔽世人的假象,是为了让那最终一击积蓄足够的力量。
“臣弟,有事奏请……”
就在裴玠准备挥手,让裴琰回到座位上结束这场表面兄弟情深的戏码时,裴琰却再次开口了。
裴玠收回欲动的手指,重新端坐,面上波澜不惊。
“哦?但说无妨。”
“纯庶妃腹中之子,乃是臣弟第一子,且太医已然诊出,其腹中所怀,乃是双生之胎!此乃天降祥瑞于臣弟,更是皇兄与母后恩泽庇佑之果!臣弟斗胆,请奏陛下恩典,将庶妃崔氏擢升为侧妃之位,以彰其功,以慰其辛,更显皇家恩典浩荡!叩请陛下允准!”
裴琰的话音落下,如同又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在寂静的大殿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双生胎?!
这个消息比单纯的有孕更具冲击力。
双生子在民间被视为吉兆,但在天家,尤其是在一个曾对皇位有过威胁、如今又行事诡异的亲王身上,其意味就变得复杂难辨起来。
是祥瑞?还是变数?群臣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将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御座。
康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几乎能夹死苍蝇。
糊涂!糊涂至极!他心中暗骂。一个庶妃,就算生了双生子,那也是庶出!现在急着抬身份,不仅得罪未来王妃的家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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