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深浅,与寻常救治急怒攻心、气血逆乱之症,竟是截然不同,别有玄机。
而同一时刻,正殿的硝烟尚未散尽。
被轻描淡写称为“轻伤”的信王裴昀,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臂。
亲王袍服袖管早已被炸裂,被鲜血浸透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深褐色。
透过破碎的布料和翻卷的血肉,甚至能隐约窥见森森白骨的轮廓!
那所谓的“轻伤”,分明是一处狰狞恐怖、足以废掉一条手臂的重创!
然而,就在这足以让人昏厥过去的剧痛下,裴琰那双因疼痛而布满血丝、微微涣散的眼底深处,却有一丝极快掠过的、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剧烈的生理反应完美地掩盖了裴琰此时内心飞速运转的谋算。
他强迫自己的肌肉在剧痛中控制性地痉挛、颤抖,如同任何一个突遭重创、濒临崩溃的普通人该有的反应。
甚至,他还恰到好处地在喉间挤出几声压抑的、充满恐惧和痛苦的呻吟,完美融入周遭的混乱与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