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如何,他都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。
“千错万错,都是臣等未能护驾周全!您要责罚,就责罚臣等!万万不可伤及自身啊!祖宗基业,江山社稷,都系于陛下一身啊!”
旁边的大臣也是连忙跪求起来,一时间,竟无人在意受伤的信王和昏在那儿的怀信侯二人了。
甚至太医们也都紧紧盯着裴玠手中的刀,只等万一发生什么不测,好赶紧冲上前去发挥自己毕生所学和九族羁绊。
就在殿内的哀求声交织到顶点之时,裴玠的手臂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缓缓地落了下来。
“当啷!”
沉重的御刀脱手,砸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又令人心悸的响声。
康王眼疾手快,忙伸出一只手将那刀推远一些,喜禄也忙补上一脚,让刀彻底离开了裴玠可拿起的范围。
裴玠没有阻止。
他没有看血流不止、几乎虚脱的喜禄,也没有看抱着他腿哭求的康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