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风暴中心的正殿。
正殿的景象比后殿更加肃穆,也更加压抑。
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。
裴玠依旧跪在御案前的蒲团上,背影挺直如松。
他身后的地面上,跪着以康王为首的一众宗室勋贵和重臣,个个低眉垂首,大气不敢出。
至于太后……
在祖宗牌位之前,她既未受伤,也无不能动弹的重疾,更兼裴玠身为人君尚且长跪,这无形中将她彻底架在了高处。
她只能强忍着屈辱和焦虑,在裴玠的蒲团旁另设一席,同样直挺挺地跪在那里。
这对天家名义上的“母子”,此刻并肩跪在御案之下,却形同陌路,更像两尊冰冷对峙的神祇雕像,散发着令人望之胆寒的威压。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,只有太医在角落里轻手轻脚处理药材的细微声响,以及裴琰等人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