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旁听得晕乎乎的。
这……这到底是谁算计谁?又是谁将计就计?
一片死寂中,康王眼中精光一闪,他显然已从这纷乱的线索中理清了脉络。
他抬眸暗暗瞥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裴玠,见其并无开口之意,便轻咳一声,主动上前一步,朗声点破了这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的诡谲棋局。
“恒王殿下所言,已然分明!此局开端,乃是平昌侯心起歹念,欲借宫中之手,以黑火谋害信王与怀信侯,嫁祸他人。此为螳螂捕蝉!
然其动作却被怀信侯察觉。怀信侯老谋深算,非但不戳破,反而将计就计,利用成柱儿放好的黑火,暗中调换部分至平昌侯蒲团之下,意图借刀杀人,让平昌侯自食恶果,同时自己则准备金蝉脱壳。此为黄雀在后!
可叹怀信侯千算万算,却未能算准自己安排的后手竟会失效!他以为能安然脱身,却不料自己蒲团下的杀器份量纹丝未动,最终与平昌侯一同遭了重创!此乃黄雀之失算,亦是天意弄人!”
说着,他目光转向“昏迷”的裴琰方向,意味深长道。
“至于信王殿下,此局种种,他恐怕早已了然于胸。然其深谙韬晦之道,并未直接干预破坏任何一方布局,只做了一件事,便是令其暗桩精准削减自己蒲团下七成黑火。此乃隔岸观火之高明!故两位侯爷伤势惨重,至今昏迷,而信王殿下却是福泽深厚,尚能支撑着将前因后果诉说分明,直至恰到好处地力竭昏倒。这份恰到好处,岂非妙极?”
“康王,慎言!”
太后可不准有人把这盆脏水扣到裴琰头上,忙出言为其找补。
“此皆系下贱奴才一面之词,真伪难辨,岂可妄加揣测,污蔑亲王!信王亦是此案受害者,重伤在身,岂容尔等在此妄议!”
太后怒斥康王的声音还在殿梁间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殿内一时鸦雀无声,群臣噤若寒蝉,连康王也垂下眼帘,不再言语。
就在这时,一直条理清晰、沉稳叙述的恒王,脸上却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凝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,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死寂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耳膜上。
“太后息怒,康王所言,虽有不敬之处,但,此事却也并未到此为止。信王尚非此案全貌。乃是六局中暗桩行事之轨迹,然则,那足以炸伤三位贵胄、搅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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