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里，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墙壁，无处不在，成为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味道。
陈立飞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被家属搀扶着缓慢行走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却驱不散那股笼罩在医院上空的沉重气息。
他心里堵得厉害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又沉又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，让他更加烦躁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蒋倾的电话。
他之前找蒋倾帮过忙蒋倾帮过忙，她也一直关心着徐梦妍的情况，帮忙联系过专家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喂，立飞？”
“蒋部长，是我。”陈立飞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梦妍的情况，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吗？或者，还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，哪怕有一丝希望，还能不能再想想办法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听到蒋倾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立飞，不瞒你说，我朋友，就是你同学女朋友现在的主治医生团队的成员之一，之前给我打过电话，我们聊了很久，情况非常不乐观。”
她顿了顿，如实转告。
“卵巢癌本身就被称为‘妇癌之王’，恶性程度非常高，预后极差。而你同学的情况更特殊，她本身有明确的家族遗传史，基因检测也证实存在特定的缺陷，这导致她的癌细胞很活跃，病情进展比一般患者更快、更凶猛，难以控制。”
“现在影像检查显示，癌细胞已经广泛转移，腹腔、淋巴，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。她对现有的、包括一些二线三线的化疗方案，都产生了严重的耐药性。”
“而且她的身体机能也被持续的高强度治疗透支得太厉害了，肝肾功能指标很不好，骨髓抑制严重，白细胞和血小板几乎无法靠自身或药物升上来，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感染或者内出血，”
蒋倾最后说道：“医院的多学科专家团队刚进行过一次会诊，他们最新的、也是最终的建议是转为安养疗法，也就是姑息治疗。”
“安养疗法？”
陈立飞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词他听过，知道它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“嗯。”蒋倾说，“意思就是，不再进行化疗和放疗。主要的治疗目标转向镇痛，核心是尽量减轻她的痛苦，提高最后这段生命时光的质量和尊严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语气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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