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出来，夜色更深沉了，寒风似乎也更加刺骨。
两人站在医院门口，一时间都有些茫然，不知道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先去吃点东西吧。”陈立飞看着萧白微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，低声说道，“你晚上肯定也没吃，不能空着肚子。”
萧白微没反对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依旧没说什么。
陈立飞带着她去了医院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中餐店。
这个时间点，店里人不多，显得有些冷清。
他点了两碗热粥，几个清淡的小菜。
粥很快端了上来，热气腾腾。
陈立飞把自己那碗皮蛋瘦肉粥推到萧白微面前：“吃点热的，会舒服点。”
萧白微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小口。
粥很烫，她吹了吹，小心地咽下去。
陈立飞看着她纤细的手腕和明显消瘦的脸颊，心里堵得难受。
然而没吃几口，萧白微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难看。
她忽然放下勺子，用手捂住嘴，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？又不舒服？”陈立飞问。
萧白微说不出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随后站起身踉跄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跑去。
陈立飞跟在后面。
不一会儿，女洗手间里面传来一阵阵呕吐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萧白微才脚步虚浮地走出来。
脸上挂着水珠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，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陈立飞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回到座位上，那碗粥已经凉了。
萧白微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脸色苍白得不像话。
陈立飞看着她这副样子，问，“你这段时间瘦了这么多，是因为吃什么都吐吗？”
萧白微缓缓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她轻轻地点了点头，算是承认了。
陈立飞眉头蹙得更深了。
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再次将他淹没。
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陈立飞低着头，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冷掉的粥。
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问：
“微微，你……打算怎么办？”
萧白微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空洞，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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