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又总是想起小鱼儿。
萧白微看着他的表情,已经明白了答案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缓缓转过头,重新面向窗户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陈立飞想说点什么,不管是安慰还是解释,都是他欠萧白微的。
但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站起身,脚步沉重地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。
陈立飞靠在墙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想起了小鱼儿。
想起小鱼儿说“知道啦”时俏皮的语气,想起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的轻吻,想起她说“我会一直陪着你”时认真的眼神。
然后脑海中的画面一转,又变成了萧白微的脸。
他想起她在成人礼上花团锦簇,众星捧月的样子,犹如一只高贵的天鹅。
想起她看电影的时候为影片里的角色泣不成声的样子,想起刚才她苍白憔悴的脸和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。
他该怎么办?
陈立飞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直到腿脚发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立飞转身走向电梯,去了一楼的便利店。
他买了一些水果。
萧白微喜欢吃草莓和葡萄。
又买了毛巾、牙刷、牙膏等洗漱用品,还挑了一套舒适的棉质睡衣。
结账时,他看到货架上的保温杯,想起萧白微喜欢喝热水,也一并买了。
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三楼,陈立飞在302病房门口犹豫了几秒钟,才轻轻推开门。
萧白微坐在床边,背对着门口,肩膀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,但陈立飞能看到她抬手擦眼泪的动作。
午后的阳光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,显得那么孤独,那么无助。
这是陈立飞第一次见到萧白微这样脆弱的样子。
在他的记忆里,萧白微永远是高傲的、清冷的,即便是哭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。
但此刻的萧白微……
她就那样坐在那里,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无声地哭泣。